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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人的死亡之境是他們的夢想之地,八千高峰逐夢之旅

台灣登山史上,有許多優秀登山家,前前後後在世界十四座八千高峰留下台灣以及他們的名字,他們替台灣在國際登山界寫下重要的一頁,也讓世界看見台灣登山家的毅力與冒險精神。

在前人的激勵之下,2013 年,呂忠翰 (綽號阿果、果果) 成為台灣第一人,無氧 (不使用氧氣瓶) 登上世界第十三高峰-加舒爾布魯木二峰 (Gasherbrum II, 8,035 公尺,又稱 G2),這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座八千公尺高峰成功攀登紀錄。

此後,阿果屢次突破自我極限,在死亡高度 (海拔八千公尺) 以上的無人之境,留下自己的足跡,也讓全世界再次看到台灣的優秀登山家,他的名字叫作呂忠翰。

▲阿果於2021年成功無氧登頂世界第十高峰——安娜普納,也是他人生當中第六座世界十四座八千公尺高峰。

那些先上山的台灣登山家

那些先行一步抵達世界頂峰的登山家,對阿果而言,是崇敬的對象;對全世界來說,他們更是台灣被國際看見的重要角色。

例如, 1993 年,吳錦雄先生成為台灣第一位登上世界第一高峰聖母峰的台灣人,新聞一出,轟動全台;同樣在 1993 年,江永達、蔡尚志、梁金梅、劉紀滿四位台灣登山家,登上世界第六高峰卓奧友峰,在吳錦雄先生登頂聖母峰前幾天,寫下精彩紀錄;有著登山怪傑之稱的李小石先生,在 2011、2013 年成為第一位登上馬納斯魯峰以及洛子峰的台灣登山家。

台灣先驅登山家,在海拔八千公尺以上的高山山頂,寫下這塊土地的名字,更成為後輩追隨的目標,同時開啟台灣登山家對世界十四座八千高峰的想像。

而其中一位,正是阿果。

當幻想成為夢想

高中時看到書上介紹世界第一高峰聖母峰,阿果覺得那是遙不可及的未知領域;2008 年看了某部 K2 攀登紀錄片,他覺得爬八千公尺高山根本拿命在做賭注;2012 年成功登上北美洲第一高峰丹奈利峰 (Denali, 6,194 公尺),他才發現自己離書上看到的聖母峰好像又近了些。

「我…好像有機會登上八千公尺高山。」他的心中萌生如此想法。

相信許多登上八千公尺高山的台灣人,對於這個被稱作死亡高度的區域,一開始都如同阿果一樣,僅止於幻想。

但隨著時間遞近,自身條件準備得越來越充足,八千公尺高山,似乎已不再只是幻想,而成為一道光,幻化為指引著自己前進的夢想。儘管驅動著每個人登上八千高峰的動力不同,但大家都能在山上找到共同目標,甚至在彼此身上看到一部分的自己。

在認知到自己似乎有能力可以登上更高的山之後,阿果即以八千公尺高山為目標,積極的訓練,做好一切準備。到了 2013 年,即將出發攀登 G2 前,他笑著說:「所有山上最壞的情況我都想像過了,山上的風景,從書本、影片中大概也都可以在腦海中描繪出景象。」

然而,實際上踏在八千公尺以上的雪地、岩體上,那種衝擊,還是讓他為之震撼。

「其實八千公尺以上的山,風景差不多,一片白雪,以及巨大的岩石,強勁的暴風讓人站都站不穩,但同時,綿延的山稜線卻又讓人捨不得眨眼。更重要的是,在山上遇到的人,會讓你念念不忘。」

「在八千公尺高山上,你會遇見各式各樣的人,從當地的雪巴,到不同國籍的登山家。當你跟他們朝夕相處,有著共同的目標,一起共患難,那種革命情感,會讓人上癮,也會讓你一直想要回去那個地方。」他這麼說。

G2 之後,阿果接連爬了多座八千公尺高山,有成功登頂也有果斷決定撤隊的經驗。但無論有沒有成功到達山頂,每一次攀登,他都視為人生中最重要的回憶。「爬山雖然很辛苦,但也很好玩啊!會讓人停不下來,我相信這也是很多登山家的感受。」他笑笑地說。

前進十四峰

「每一座山,每一次攀登,對我來說都具有特別的吸引力。」阿果在今年出發前往世界第三高峰干城章嘉峰 (Kanchenjunga, 8,586 公尺) 前,在臉書上寫下這麼一段話。

短短一句話,道盡了為什麼他不斷地挑戰自我極限,回到那個充滿未知的領域。

「就我預估,未來十年內,將有超過百人完成十四座八千公尺高山攀登。但無論是十四,還是八千,這些數字對我來說沒有意義,因為我並不把無氧攀登八千高峰視為競賽。」

阿果回想在八千公尺高山上的景象,不禁感慨地說:「當你站在八千多公尺的山頂上,腳下的岩體,是多麼古老板塊擠壓之下的產物。就連一小顆石頭,都是從平地,甚至海底被推到這麼高的地方。我覺得,比起山頂上的小石頭,我什麼都不是。」在山巔上,阿果從碩大的山體發現自己的渺小。對於每一座八千高峰,乃至於全世界每一座山,他都抱持著好奇、敬畏的心。

謙卑之心,也成為他回到山上的理由。

「不斷地挖掘探險初衷,讓謙卑感染彼此,享受冒險帶來的反饋,提問自己的無知,真誠地完成夢想。」持續前進十四峰計畫的阿果,以這句話,總結自己的攀登目標,也給了還在猶豫是否踏出冒險第一步的人,一劑強心針。

冒險不在於爬上多高的山,也不在於創下多宏偉的紀錄。對阿果還有那些成為台灣第一人的登山家們來說,勇敢追尋自己的夢想、作好準備、用力踏出第一步,才是最需要在乎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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